海洋酒吧的调酒师
我的名字叫布莱恩.凯尔。在我长成一名拥有俊秀男人味脸庞的帅小伙以来,当人们问起我人生的一大趣事是什么的时候,我的回答总是出乎他们的意料。我是个没有父母的家伙,从记事时就不知道他们姓甚名谁,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住在哪里;这些都是我无从得知的。然而我就觉得像我这样的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生活居然能活到现在,并且上帝可以赐予我英俊的面庞,这自然是我人生的一大趣事。我现在的名字是一个叫布莱恩.霍金斯的老头给起的。是他收养了我;这是个幽默并且带着点色情嗅觉的老头,他的职业是一艘客轮船酒吧的调酒师,老头随客轮船周游了世界多少遭可能他自己这辈子都不清楚了,因为他前些年由于心脏病突发就不得不撒手人寰了。现在我的工作就是接他的班在那艘客轮船上的酒吧里做调酒师;所以人们多半会问我人生的一大趣事是不是调制美味的酒给各色的游客品尝,那是我的工作,我对工作的热情是出自本能的条件反射的,是老霍将他的一手绝学传授给了我,让我成了每次旅途中仅次于船长的最受乘客欢迎的人,他们喜欢喝我调制的酒,无论是社会名流还是小流市民,这让我对老霍很是感激,是他让我有了生存的能力。我喜欢这么称呼他。他没有老婆孩子,把我当亲生儿子看待。我也当他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可是却只爱叫他老霍。我想老头给我留下的最深刻的回忆除了他高超娴熟的调酒技艺之外,就是他每次给那些漂亮风骚的女人调酒时,总爱盯着她们丰满的乳沟和屁股看。可是这老头调的酒却不因为他的走神而误事,味道依旧是让人赞不绝口。这倒是让我十分佩服。
老霍是去世了,可是生活还在继续。船长自然把我招到船上当调酒师了。因为我的技艺可是师承这个有着好手艺的色老头的。但是我可不像他对那些丰满浪荡的女人总是兴致勃勃。我想要在能生存下去的基础上把生活再弄好点。于是我只会去把酒调好,跟那些形形色色的乘客随便调侃几句。我们的航程很漫长,从纽约港出发后,经流大西洋到达阿姆斯特丹,利物浦,里斯本等名城,最后穿越地中海和红海,到达土耳其的伊斯坦布尔。在终点做短日停留后,又返程回到美国。这些年以来我都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方式了,我不知道老霍为什么可以一直在这里安心的干下去,后来想到老霍曾经说过自己是个容易安于生活现状的家伙。我在想那还是因为他的好色,他每次都能在旅途中遇到漂亮风骚的女人,她们爱喝老霍调的酒,和她们调情是他人生的一最大乐事,于是老霍觉得在船上生活的很有意思,于是他不觉得厌烦。我从小就被老霍收养,所以对船和大海都有很深的难以割舍的感情,可是我不想在船上干一辈子,我说我是个英俊的家伙,我是个男人,那我就有性欲,我也想有个家,找点别的工作去做,于是我会冲动,记得有一次船因为故障在里斯本稍许逗留了几天,我下了船想找点乐子消遣无聊和身上的躁火,于是我和一个很漂亮的妓女做了爱,没想到事后我居然想要娶她,虽然明知道她是个妓女。我说等船返程的时候会来这里找她,她也留给了我地址。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想改变生活方式的做法和心情是如此的怪异。后来船返程来到里斯本,我去找那妓女,却不得其音讯,现在回想起来,这就是自己的青春生涩爱情吗?年轻人真他妈质嫩!当时找不到自己所谓爱的女人,居然想哭,这心情当时也很能被理解。于是我在失望和沮丧中结束了自己这一段现在回想起来却感觉很有意思的旅途。
我在想为什么老霍以前为什么总是对我说生活在船上同样可以很幸福,我只知道他很好色。他觉得能在船上接触很多类型的女人并且和她们调情是很棒的事。我感觉这样的生活太让人沮丧了。FUCK!可是还要生活下去,生活才不管你死活,开心与否呢。那次船开到利物浦,乘客中有一位珠光宝饰,衣着光鲜的美丽少妇,她总是在每晚酒吧刚营业的时候就来喝酒,她喜欢ICE LEMON WINE,每晚却是最后离开酒吧的人。在她的脸上总是写着淡淡的哀伤,我开始注意上这个女人,她总是喜欢并且只喝三杯,然后就托着腮帮,端着高脚杯凝望那一口残酒。她虽然哀伤,但是并不爱流泪,在酒吧的人都走光后,她来到吧台前微笑着结单,那时的她似乎不是哀伤的,她总是会称赞我调的酒味道好,我从她的目光和言语里却感受到一种真诚,噢!天呐,我想我是爱上这女人了。妈的!后来到了伊斯坦布尔她下了船,我想我失望烦恼极了,我爱上了这女人,可是她下船了,我的爱是这么的没理由。SHIT!我搞不懂自己;可是在船即将启程回航的时候,她又回来了!回航的第一个夜晚她依然来喝酒,却在人们都离开的时候趴在桌上伤心啼哭,后来我才知道她的丈夫去土耳其做生意时背叛了她,另娶了当地女子。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去安慰她,只能去调制出最性温的ICE LEMON WINE给她麻醉自己,忘记悲伤。看到她安静的睡着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在这船上的生存意义更加深刻了。本以为酒只会让人在纸醉金迷中得到所谓的快感,快到麻木,可是起码现在我觉得用心和爱调制的的确是不一样的。以后的几天我都会去安慰这个女人,同时给她调制她最爱的酒,她的伤感似乎因为这酒而被冲淡。她下船的那一刻微笑着告诉我我调配的酒似乎冲开了她的心结,她被酒醉冲开了心醉,她应该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她还夸我笑的很酷,那一刻,我发现她笑的真的没有哀伤了。
现在的我可是个糟老头了。在纽约远郊打理儿子的葡萄园,因为后来我娶了那个美丽少妇,并且有了自己幸福的家庭和子女。我想也许我为老霍完成了一个我们彼此同有的心愿,他在大海上辛劳一生,把青春年华写在那里,却没有找到自己的小港湾,而我只记得他曾经告诉我泡个好妞,别像他那样就会调情。现在想来也是他情感的寄托,因为我是他的儿子,我们都是大海的儿子,都用美酒在点缀各自的人生。


